“我邀请过你好多次。我说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公园。你说‘那天月亮小姐需要我帮忙’。我说新开了一家炒面面包店,问你要不要去,你也说‘老鹰先生约了我去院子里试飞’。”降谷继续往下说,每一句话都记得很清楚,像是这些事情在他心里放了很久,一直没拿出来过。
后来他就不问了,他习惯了莲的缺席,习惯了莲的拒绝。
莲来学校的时候,他陪莲;莲不来的时候,他等。
从来都是这样。
但当莲刚才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景光的邀请时,降谷零还是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景光看看莲,又看看降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没等他想好措辞,莲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花生米。
“不一样呀。”他说,声音轻轻的,理所当然的。
“哪里不一样?”降谷零终于转过头来,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以前只有零酱一个人的话,出去玩的时候零酱又要背我,又要帮我拿东西,又要帮我买面包。零酱会很累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景酱了呀。周末出去玩的话,零酱可以背我,景酱可以帮我提书包。零酱累了的话景酱可以接手背我,景酱累了的话零酱可以重新背我。你们两个轮流,就不会那么累了。”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掰着手指头数,语气还是那种天马行空的认真。说完之后他抬起头,对两个人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歪着头,看着面前两个已经说不出话的人。
“三个人一起玩,比两个人更好玩呀。”他弯起眼睛,“零酱不想和我还有景酱一起喂鱼吗?”
安静了好一会儿。
“…谁说我不想了。”降谷声音闷闷地说。
莲眨了眨眼睛,凑过去看他:“那零酱是答应了?”
“……我本来就没说不去。”
“零酱最好了。”莲的笑容变得更大了,然后转头看景光,“景酱呢?”
景光点了点头,蓝色的猫眼弯弯的。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