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就好了。景光这样想。
反正莲来的时候也大部分时间在睡觉,在不在座位上其实差别不大。在的时候是一个趴在桌上睡觉的漂亮洋娃娃,不在的时候是一个空荡荡的座位,本质上都是安静的。
但很快他就发现,习惯这件事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
因为莲每一次出现和缺席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规律可循,这种不在场反而成了一种常态,而某种隐隐的不安感悄无声息地在景光的心里扎下根来。
星期三,莲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教室,书包还没放下就有人递饼干、有人递牛奶、有人帮他拉椅子。
他一整个上午都在睡觉,午休时醒来,用那双刚水雾蒙蒙的眼睛看着零,说了一句“零酱我好饿”,然后零就把自己的炒面面包掰了一半给他。
莲接过面包,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零酱最好了”,然后继续趴在桌上,把那半个面包吃完,又睡着了。
星期四,莲没来。
景光旁边的座位又空了,椅子重新倒扣在桌面上。田中带来的曲奇放在桌角,没人动。那袋曲奇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星期五,莲来了。
这次他带了新的花生米,说是“月亮小姐的新配方”,加了芝麻和海苔碎,分给全班人吃。每个人分到几颗,吃完以后纷纷表示“月亮小姐应该开一家花生米店”。
莲笑着说他会转达,然后转头对零和他说“零酱景酱帮我剥花生”,零面无表情地拿过袋子,一颗一颗地剥。
下一周的星期一,莲又没来。
星期二也没来。
星期三,他出现了。
他表现得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缺席过,照常踢降谷零的椅子,照常使唤景光帮他拿水壶,照常对每一个人露出那个微羞的笑容。
有人问他这几天去哪了,他说“在火星处理一些紧急事务”,问的人就被他萌到,笑着走了,没有人追问。
这样断断续续地上学过了近一个月之后,景光觉得自己差不多快要习惯了。
他已经学会了不在每天早上期待旁边的座位有人,也学会了在莲出现的时候接受这个惊喜。
但当他以为这一次莲缺席多少天下一次就会相应地出现多少天时,莲连续消失了一周。
景光觉得心里有些发慌。
他也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