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想了想,然后伸出手指把那道印子抹掉了。
蚂蚁们重新找到了方向,又排成一列,继续扛着饼干碎屑往前走。
“零酱说得对。”莲认真地说。
降谷零愣了一下。
“蚂蚁没有做错什么,我不应该为难它们。”雪下莲认真地说,声音软软的,“它们只是想吃饼干。”
“你有时候还挺讲道理的。”降谷鼓起脸。
“我一直都很讲道理。”
“你自己信吗?”
“信。”莲面不改色。
“骗子。”
“零酱好过分。”
两个人又看了一会儿蚂蚁。饼干碎屑终于被搬到了巢穴门口,几只蚂蚁在门口接应,合力把饼干往洞里拖。
饼干卡在洞口,蚂蚁们从不同角度推拉,最后终于把它塞了进去,整个巢穴的蚂蚁都涌出来庆祝,至少降谷零觉得它们在庆祝。
然后莲忽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
“我困了。”
降谷零转头看他,表情复杂:“…你不是睡了一上午吗?”
“那是上午的觉。”雪下莲理所当然地说,“现在是午觉。”
“所以你要睡全天?”
“对呀。”
然后他就非常理直气壮走回花坛边的树荫底下,靠着树干坐下来,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脸上,不到十秒钟就没了动静。
降谷零站在原地,拿着自己的面包,看着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莲身上,他缩成一团的样子像一只窝在树荫里的小黑猫。外套盖着脸,只露出一小截黑色的卷发和一只攥着外套边缘的刺白的手。
“……什么啊这个家伙。”
降谷零收回视线,一个人吃着面包,一个人看蚂蚁搬家。
蚂蚁的队伍还在忙碌,新的饼干碎屑又被发现了,新一轮的搬运又开始了。
他看了一眼靠在树上睡着的雪下莲。
午休结束的时候要叫醒他,降谷零在心里默默地计划着。
吃了一口面包,嚼了嚼。
……大概也叫不醒。
*
下午的课开始了。
降谷零的预言成真了。
莲真的没醒。
午休结束铃响的时候,降谷零走过去叫他,叫了三声没反应,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雪下莲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把外套往脸上拉了拉,翻个身继续睡。动作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