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立马行动。
脚步声再次回荡在夜色里,数个穿着相同警服的身影从小正的眼角掠过。
小正并未跑远,他躲在巷口的黑暗里,那是一个凹进去的门洞,一扇破木门在他身后。他侧过脸,听着那群人从他身边三米外的地方呼啸而过,胸腔被克制着轻微起伏,直到追赶的声音远至不可闻,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才被如蒙大赦般吐了出来。
他没敢停,紧接着又侧身钻进了更深的阴影里,贴着墙根往挪了几步。
巷子出口和入口都有人把守,这是条死路,小正在黑暗里缓缓蹲下身,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能躲一会是一会。
后怕这才慢慢爬了上来。
他突然想起了警车上的事,那会儿他正被押在后座,左右各坐着一个警员,手腕上被戴了手铐,车子开得不算快,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就是觉得不应该,他想逃。
偏偏那时,手铐开了。
他自己当然没这本事,那玩意儿咔嗒一声,自己弹开了,他瞬间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左右两边的警员脑袋一歪,睡着了,呼噜都没打一声,像被人突然拔了电源。
再然后,后座的车门弹开了。
那是一个转弯,车速刚慢下来,车门猛地往外敞,夜风灌进来,呼呼地往他脸上扑。小正根本没想,身体比脑子快,一骨碌滚了下去,摔在路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就跑。
他跑出几十米,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警车已经拐过弯去了,车屁股后面的红灯一闪一闪,越跑越远。
小正当时以为自己撞了邪。
过了会儿才有人大喊,发现他跳车不见了。
小正撒腿就跑,蹲在这条巷子里,那股后来的凉意从后脊梁骨往上窜,小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算了,不想了,能逃出来就是命大。
他抬起头,四周打量着。
巷子深处有一盏灯亮着,门头是一家通宵营业的杂货铺,门口堆着些竹编筐,屋里亮着昏黄的光。
小正盯着那盏灯,很快移开了眼,这里并不安全,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他刚准备挪动一下身体,打算拼一把,但还没想好怎么逃,就听见巷子深处传来疲惫的脚步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