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大声喊道:“妈妈!”
许羽生蹲下身子,把他轻轻放在地上。男孩因为激动踉跄了一下,然后撒开腿跑了进去。
女人猛地回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整个人僵住了。
“小宝?!”
下一秒,她张开双臂,把男孩死死搂进怀里,放声大哭。
女人握着孩子的双臂,上上下下地打量,又捧着他的脸,边哭边笑着问:“吓死妈妈了……他们带你去哪了?你有没有哪里疼?有没有饿着?他们有没有欺负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男孩的眼泪也扑簌簌地掉,伸手指向门外:“是一个大哥哥送我回来的,他和超人一样厉害!”
女人抱着孩子追到门口,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台阶和来往如常的路人。
阳光正好。
——
天光从破损的窗棂漏进来时,闻响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睡着了。
后半夜什么事都没发生。
赵志明窝在靠墙的角落,鼾声时断时续。闻响和周澈轮流守夜,却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周澈从楼梯口上来,手里拎着两瓶水,闻响揉着脖子坐起身,看向赵志明的位置,空了。
“人跑了?”
“楼下抽烟呢。”周澈把水递给他。
闻响从窗口往下看了一眼,原地转悠的赵志明也正好抬头,两人的视线相碰,又迅速移开。
闻响拧开瓶子灌了两口水,脑袋有些昏沉,但昨晚的对话依旧记得清晰。
“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没想明白。”闻响问道,“假设按照赵志明的说法,学校账上的支出除了数额大点,合理合法,但公司账上呢?金城建设把材料送过去又拉走,他们又怎么处理的?”
“伪造账目这个事对金城建设来说并不会难。”周澈道。
闻响摇了摇头:“这不一样,账可以做平,但东西却变不出来。你想,金城建设是做工程的,他们每一车材料进出都有物流单、过磅记录。就算学校这边签字接收了,可材料没真用在工地上,那这些货最后去哪了?”
周澈看了看闻响:“你怎么看?”
“我在想,一个正在施工的学校,混几辆空车进去装货,或者把材料转移到别的车上拉出去,根本不会引起注意。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材料在账上已经消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