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阵烦闷。
陈东确实是个麻烦,尤其是在袁建国那件事上,他知道的东西太要命了,必须把他牢牢控制在眼皮子底下,看得死死的,才能确保那张嘴不乱说。可这些真正的缘由,眼下绝不能对赵志明挑明。赵志明当是陈东对学校管理层有怨气,可能说过些闲话,却完全不清楚底下那潭深水有多黑。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这也让李荣有些束手束脚,解释不清,又必须稳住局面。
“行了,你走吧。”李荣挥了挥手,语气透出疲惫,也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陈东那边,你不用再管。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贸然动作,反而容易留下把柄。后续我会找人去打理。”
赵志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荣已经将目光投向桌上摊开的一份文件,只好把话咽了回去,站起身,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不管那个人是谁,他的出现都意味着,有人开始挖袁建国那件事了。李荣揉了揉太阳穴,伸手去拿桌角座机,他必须立刻给崔城石打个电话,问清楚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便衣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的即将触到听筒时,那部黑色的座机却像被烫到似的,先一步震动起来。
他手一颤,迟疑两秒,缓慢接了起来,声音恢复一贯的平稳:“喂,哪位?”
“李校长。”一个带着本地口音的粗粝男声,背景音里有隐约的车流和嘈杂人声,像是在路边公用电话亭。
李荣一愣:“你是?”
“我姓金。”对方言简意赅,甚至有点不耐烦,“金城建设的金。”
李荣的心略微一沉,松了口气,至少不是更糟糕的人打来的。
“金老板?你怎么……”
“少废话。”金老板粗暴地打断了他,“你们学校怎么回事?捅了马蜂窝了?什么警察又摸过来了?”
“他们已经开始有行动了?!”李荣猛地一惊,从椅子上直起身。
“果然是你们这边漏的风!今天一上午,总有人鬼鬼祟祟在我附近转悠,还试图打听!我刚从办公楼后门绕出来!这个地址只有你们学校这边知道,那些人怎么搞来的?!”
“竟有此事,什么样的人?”
“一个年轻男的,看着脸生,带着公安局的证件,是个便衣。”金老板的声音愈发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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