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压着一份手写的笔记,字迹潦草,像是匆忙记下的:
“6月5日,再次检查礼堂主线,绝缘层多处脆化,局部温升异常。建议立即停用并全面更换。已汇报,无回应。”
“6月10日,偶遇校长,当面提及礼堂电路隐患。其人称‘知道了,会安排’,但要求暂不书面报告。”
剩下的几张中,其中一份是《工程结算确认单》的片段,项目名称是“石城小学礼堂电路改造及消防设施升级”,甲方签字处盖着学校的公章,乙方是一个叫“金诚建设”的公司。结算金额一栏的数字,让陈东眼皮一跳。
那个数字,远远超过普通电路改造该有的费用。
而工程验收日期,赫然写着“2002年3月15日”。
也就是说,在袁建国上报电路隐患的三个多月前,学校就已经拨款完成了一次电路改造?
陈东的手开始发抖。
下一秒,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他慌忙将几张纸塞回袁建国的口袋,刚站起身,李荣已经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
李荣穿着正式,胸前还别着红色的徽章,显然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抽身。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一个腋下夹着黑色笔记本,另一个手里还拿着卷起的图纸,神情都带着被打断工作后的匆忙与凝重。
“怎么回事?”李荣的声音很平静,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地上的袁建国,在陈东脸上停留了一瞬,“救护车叫了吗?”
“叫、叫了……”陈东结巴道。
李荣没再理他,快步走到配电箱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他盯着那个被掰歪的分闸把手,又看了看地上裸露的线头,脸色越来越沉。
李荣转向陈东,语气忽然变得异常严肃:“你第一个发现的?”
“……是。”
“看到什么了?老袁怎么倒在这儿的?”
“我、我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躺那儿了……扳手在地上,线头也……”
“他动没动电闸?”李荣打断他。
陈东一愣,下意识看向那个歪斜的把手:“我……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总闸已经拉了,但那个分闸……”
“行了。”李荣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转头对旁边一人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点点头,快步离开。接着,李荣走到袁建国身边,蹲下身,动作自然地伸手探了颈侧,又翻了眼皮,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指似乎拂过袁建国的口袋。
陈东的心猛地一紧。
李荣站起身,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