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面后撤,重重咳了两声:“别以为我是想帮你,留你这个半残的家伙自己胡搞,成功率恐怕连二十都没有,纯粹是制造一个更大的烂摊子让人收拾!”
他边说边抽回手,却一时重心不稳,身体晃了晃,下意识想抓住什么支撑,慌忙间竟一把按在许羽生的肩上。
这一下手,将原本站得平稳的许羽生,带得向一旁倾斜。
“咳……咳咳——!”
许羽生极为平淡地瞥了他一眼。
狐狸面咳得越发剧烈,似是要咳出血来,按在许羽生肩上的力道也增大了几分,额角轻抵在他肩后。
许羽生没有回头,就那么静静站着,任他咳得浑身发颤。
几息之后,咳声渐止。
“这10%的生命值,下次见面,我会还的。”许羽生道。
狐狸面:“没人想下次见你。”
许羽生没接话。
另一边,张富贵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低矮的天花板首先映入眼帘,墙皮剥落,蛛网在角落摇晃。接着是两张脸,一张诡笑的狐狸面,另一张白得平静。
记忆像涨潮般涌回。
“醒了?”许羽生的声音传来。
张富贵喉咙发干,尝试发声,只发出一串含糊的咕噜。他想坐起来,手臂却软得使不上力。许羽生单手将他拉了一把,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没让他磕着。
“都记得什么?”狐狸面问道。
张富贵靠在墙边,喘了几口气,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我……”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好像……记得两辈子的事。”
“袁建国怎么死的?”许羽生开门见山。
话音刚落,张富贵太阳穴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似有两股力量在他颅骨内相互拉扯、搏动,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
不只是他,许羽生立即察觉到脚下地面的质感正在消失。
斑驳的地板、墙壁、天花板,如同被打碎的马赛克,裂解成无数不规则的色块与图形。这些碎片悬浮着,开始按照某种陌生的逻辑重新拼合。一股失重般的眩晕感袭来,周围的一切天旋地转,色彩与线条流动混杂,将他们三人彻底吞没。
待晕眩感稍退,新的环境已在周身凝聚。
——
2002年6月12日,清晨。
礼堂内光线昏暗,只有几扇高窗透进斜斜的光柱,他们站在一条侧廊里,许羽生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