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触从四面八方涌出,封死了所有去路。
正当它即将缠上“闻响”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闻响”猛一回身,将皮包从四楼的走廊大力抛出。
【倒计时00:18】
红色的纸币漫天飞扬。
广播在现金飞舞的漩涡中开始错乱,电流杂音爆发出刺耳的尖鸣。那些扑向“闻响”的黑触竟在一瞬间猛然调转方向,疯狂卷向空中飘散的钞票。
【错误警报!错误警报!处分延后处理……滋滋……优先追回公物……】
女人的形体在黑触的剧烈扭动中逐渐模糊、溃散。
随着最后一沓钞票被触手裹挟卷入半空,她与那些诡异的黑暗一同消融在纷飞的红色纸雨之中。那些散落的钞票,寂静地铺满楼下的空地。
【倒计时10,9,8,7……】
“闻响”站在走廊上向下一望。
教学楼的外壁挂着彩色的长幅,从顶楼垂落至地面。
他翻身跨过护栏,拉住悬挂的条幅,双腿在墙面上一蹬,身体便向外荡出,在条幅的摆荡与摩擦中自由落体。
【倒计时3,2,1……】
【倒计时00:00,技能结束!】
闻响猛地睁开双眼,仿佛灵魂从万丈高空砸回躯壳。他睁开眼,身体正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浑身的肌肉如同被撕裂般疼痛无比。
闻响趴在地面上发出剧烈的干咳,他喘着气:“这是让人给上刑了?”
他试图撑起身子,眼前却陡然一阵天旋地转,脑袋重重磕回地面。
这一撞,撞出了恍如隔世般的记忆。
【当前,生命值:100%→80%,精神值:93%】
远处,许羽生放下了相机,混在记者群中,朝教学楼的方向投来一瞥。那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警戒线内,浓烟仍未散尽。
张富贵僵硬地站在黄色胶带旁,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许羽生那句话:“你现在是名保安,听懂规则,随机应变。”
规则?这鬼地方哪有什么正经规则?
“老张,你今天怎么回事?”
一只粗糙的手拍在张富贵肩膀上。
面前的是保安陈东,他约莫六十来岁,脸上沟壑纵横,眼皮耷拉着。此刻,他正眯着眼看着张富贵。
“没、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