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反手将枪抓在了手中。
哨所的轮廓在暴雨中若隐若现,空气中隐隐还能听到手风琴和喝酒的大笑声。
正如米沙所说,整个哨所此刻已经被暴雨和酒精彻底麻痹。
陆建军身形一闪,借着白桦林和荒草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哨所摸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陆建军来到了哨所后院的外围。
这里的铁丝网已经有了些年头,不仅锈迹斑斑,甚至还挂了大片的枯树枝和荒草。
陆建军顺着铁网一路搜寻,很快在靠近一处木质仓库的位置发现了一个豁口。
正如米沙所说,这里是一处荒废的地下排水沟。
原本安装在管道口的铁栅栏,已经彻底烂光。
半人高的杂草密密麻麻地挡在前头,如果不是米沙提前交底,外人哪怕白天走到跟前,也绝对不可能发现这么一个直接通往内部的耗子洞。
陆建军猫着腰钻进了湿漉漉的排水沟里。
刚一进排水沟,刺鼻的烂泥味便扑面而来。
陆建军就这么弯着腰,撑着潮湿的管壁,摸黑往前挪动了大概30多米。
头顶的空间逐渐变宽,原本圆形的管道变成了方砖砌成的台阶。
而台阶的尽头被一块木板和一堆麻袋给死死堵住了。
“这应该就是米沙说的那地窖的后墙。”
陆建军喃喃自语,侧耳在木板缝隙上听了听,确定里头没有异常后,这才缓缓伸出双手,抓住了那已经有些腐烂的木板。
他深吸一口气,等待着天空的雷鸣。
轰隆一声,陆建军双手猛地发力,在雷声下,猛地扯开了那块木板。
紧接着他一个闪身,直接从那堆烂麻袋里钻了进去。
刚一落地,一股浓郁的霉味便扑面而来。
地窖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陆建军捂住了手电筒的电筒口,这才推动了开关。
微弱的光柱,在地窖里晃了晃,陆建军一眼便看到了那被反绑在铁床头,已然昏迷过去的瓦西里。
此时的瓦西里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稀烂,浑身上下满是皮鞭抽打的血痕。
他双手被反捆在床架上,嘴里被塞了一块破布,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陆建军眉头微微一皱,快步走上前来。
“瓦西里,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