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窗的房间里,吊着一盏瓦数极高的白炽灯。
陆建军双手交叠挡在身后,目光不断打量着这间小黑屋。
此刻,距离他被带进来已经过去了接近四十分钟。
他不知道刘向远已经追来了京城,甚至画出了自己的画像,准备张贴“通缉”。
他之所以让王援朝留下,完全是因为今天下午他去沈佳佳任教的初中,托人送了一封信。
两人本来约好今天晚上,一起出去闲逛。
只要沈佳佳下班后去大杂院找他,肯定会从王省口中得知保卫科抓人的事情。
大院里那群人都是普通工人,面对厂里的保卫科无能为力,可沈佳佳的父亲沈明远却能帮得上忙。
算算时间,沈佳佳现如今说不定都在来的路上,应该已经到了大杂院。
吱呀~
审讯室的木门被从外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孙科长,而是陆建国与董秀芝。
“你刚才不是挺横吗?连枪都不怕?怎么到了这儿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董秀芝一进来便开始冷嘲热讽,
“我告诉你,在这里进来的人不管有多硬的骨头,最后都得跪地求饶,你要是早点识相,那就少吃点皮肉苦。”
陆建国一言不发地走到了陆建军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点了一支烟,随后淡淡道:
“建军,这里没有外人,当哥哥的最后再给你指条活路。”
“别指望王婶一家能给你去报信,在咱们那,我老丈人一句话就能把他们全家饭碗都砸了。”
说着,陆建国用夹烟的手挑了挑桌上那几张空白的认罪纸:
“咱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也是一块长大的,你把这张纸给签了,我就让人把你给放了。”
陆建军淡淡扫了一眼,那张空白的认罪书,嗤笑道:
“你把我当傻子吗?把这东西签了,你还不整死我?”
空白的认罪书,只要他今天签了字按了手印,明天陆建国就能在上面填满各种死罪罪名。
到时候他可就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建国被当场戳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冷笑一声,缓步来到陆建军身旁:
“既然你把话挑明了,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
“你以为我不敢整死你吗?”
话音刚落,陆建国直接将烟头摁在了陆建军的手心!
刺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