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在了陆建军身上。
就在这时,罗金宝却是忽然打了个激灵,猛地扭过头去。
他冲着不远处那几个正伸长脖子往这边打量的学徒工,骂了一嗓子:
“看什么看?耳朵塞驴毛了,都给老子滚回屋里呆着去!”
“赶紧滚!”
这一嗓子震得车棚顶上的积灰都直往下落。
几个学徒工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继续偷听,赶紧老老实实缩回了屋里。
随着房门关上,场子算是彻底清了出来。
而这场涉及几万块外汇的顶级拉扯,也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陆建军没有急着给出答复,而是看向霍天成那紧张的脸,微笑着说道:
“霍生不愧是在南方挣大钱的人,这魄力确实不是我这山沟沟里的泥腿子能比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
而霍天成则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问道:
“陆先生,那这个价格?”
“霍生都说了,这东西带回去是给家里老太爷救命用的,我怎么能跟一个病人计较呢?”
“我一直在乎的只有林场这批山货,至于这块麝香,你看着给吧。”
陆建军说完,从口袋里将刚才那林麝香囊给拿了出来。
霍天成眼皮狠狠一跳,整个人直接麻了。
如果陆建军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管他要个万八千,甚至两三万,他心里反而踏实。
因为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在他眼里那都不叫事。
可偏偏陆建军让他自己看着给!
这怎么给?
林场那批山货,他刚开出了五万块的外汇券!
现在这块拿回家给自家老爷儿子吊命的麝香,他要是敢开个五千、一万的……
这一刻,霍天成心里头第一次升起了一丝恐惧。
这北大荒的老林子里,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狠人啊!
大汗淋漓间,霍天成死死攥紧了拳头,脑子里的算盘开始疯狂拨动。
要不直接开一万?
不行!人家可能嫌少!
要不两万?
霍天成内心无比纠结,不断将价格往上去抬。
就在这时,陆建军竖起了四根手指:
“既然霍生拿不定主意,那就按我的来吧。”
霍天成一愣:
“四……四万?”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