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马德胜那写满担忧的脸,陆建军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侧过身子,帮马德胜把烟点上后说道:
“你这个老队长还真没白当,想的倒是挺远。”
“不过你觉得我是那种挣了几个钱就摸不准自己几斤几两的暴发户吗?”
马德胜一愣:
“怎么?你小子早有准备?”
“当然。”
“我吃谁的肉,也不可能砸了王局的锅,建军农场只是口头称呼,咱们对外挂的牌子,全称应该叫……‘迎春公社靠山屯待业知青综合垦殖开拓队!’”
马德胜眨了眨眼睛,还是有些懵:
“知青开拓队?这不是换汤不换药吗?”
“名义变了,性质可就彻底变了!”
陆建军站起身,来到了窗前,看向外面那群,正在王虎指挥下排队领取安家费的知青:
“他们这群人城里不接受,地方不分粮田,那可都是正值壮年,浑身是力的年轻人,如果任由他们这么闲在社会上,迟早是要出大乱子的。”
“上头为了这帮待业知青的安稳,头发都愁白了,对不对?”
马德胜下意识地点头:
“确实是,之前工社开会还说过,怕他们聚众闹事呢。”
“这就对了!”
陆建军转过头来,掷地有声,
“所以啊,我干的事儿可不是自己发财,而是替公社,替县里分忧。”
“咱们对外贴的那些工钱,账目上也不叫固定工资,那叫知青待业生活安置津贴!”
“年底分红也不叫个人分红,那叫集体经济按劳分配。”
“我陆建军只是大队临时返聘的开拓队队长,自负盈亏,那是生产责任制!”
马德胜在听完陆建军的安排后,是彻底服了气。
他知道陆建军有本事有能力,却没想到连政策这一方面都被他研究得清清楚楚。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没有这个底气,又怎么敢一次性承包这1万亩地,整整18年。
“好小子,是我想多了!”
马德胜那张紧绷的老脸终于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木门被急匆匆从外推开。
脸上全是黑机油污渍的刘二柱冲了进来。
“建军!你快跟我去后面机务大棚看看,那拖拉机我检查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