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歪嘿嘿一笑:
“成,下回有啥事我叫别人来,我这脸上的疤还是太显眼了。”
“你知道就行。”
两人在巷口分开,老歪歪着脖子往南走,似乎那黑市一直牵挂着他的心,此刻得到陆建军的答复后,脚步轻快地像是一只傻狍子。
陆建军只是往北出了城,往靠山屯的方向赶去。
……
腊月二十三,小年。
靠山屯这两天热闹了起来。
别处可能日子紧巴,但屯子里却热闹的很。
马德胜跑了两趟公社,硬是从那边又磨回来一头杀好的猪。
每家每户多分了一斤多肉,又按人头分了分,各自匀了点白面。
屯子里的肉香从早飘到晚。
陆建军从县城回来之后,除了教授拖拉机的知识,其余时间便都在屯子东头的大院。
沈明远这几天把开荒的图纸又细化了一遍,每次都要和陆建军扯上小半天。
腊月二十四,扫房子。
腊月二十五,磨豆腐。
腊月二十六,去割肉。
还有五天就是年三十。
腊月二十八的时候,老歪派了个半大小子送来了口信。
陆建军从屯子里借了辆牛车,送了三百斤大米和两百斤白面过去。
腊月二十九的时候,又下了一场雪。
这雪不大,都是细碎的雪粒子,打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
今天一整天,陆建军都窝在屋里,没出门。
他从空间里翻出那本深蓝色的册子,又看了一遍。
除恶——百分之四十。
大年三十,陆建军从东头大院离开后,便来到了赵老二家。
天还没黑,小慧便已经系着围裙在案板前忙活起来。
一张张匀称的饺子皮摞成小山。
赵老二蹲在灶台前添柴烧炕,两个孩子则是围着屋子转圈。
大的那个手里攥着一块糖,小的那个跟在后面流口水。
陆建军到的时候,张少平已经在了。
他端着一碗热茶,坐在厨房,正和赵老二聊着天。
看见陆建军进来,他从旁边扯过来一把椅子说道:
“哥,你来的也太晚了,我这都喝了两碗茶了。”
“从佳佳那出来后,我又去了趟孙师傅家。”
陆建军把棉袄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来了一瓶酒,
“带了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