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桌子:
“他有个屁的难处,他就是在办公室里坐太久,皮肉娇贵了,忘了当年大火是怎么在雪地里建起的这个林场!”
陆建军没有附和,而是静静地听着,不断在脑子里拼凑所有的一切。
林场是个上千口人的大单位,煤炭也好,棉衣也罢,那都是保命的东西。
县供销社主任胆子再大,手段再通天,要说敢直接截留70%的物资,陆建军是不信的。
更何况每年往县里送的木材,大头可都是出在永丰林场。
其他大队或供销社下面的林场都是小林场,也就堪堪够自己大队使用罢了,要论起话语权来,永丰林场的一把手其实也不低。
在陆建军看来,许德胜作为一把手,而且通过周志远的话语,不难看出是个有志向的人,至少他曾经是。
可现如今的表现,不查、不问、不声张,怎么看都不像是周志远口中的许德胜能做出来的。
而所有的一切都只有一个解释:许德胜不敢查的原因,就是他根本就是分赃的其中一人。
想到这里,陆建军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周厂长,您消消火,其实我倒觉得许厂长这不叫软弱,他应该是有些心虚。”
周志远闻言眉头一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忽然他的脸色一变。
他不是傻子,反而聪明的很。
之所以一直没有想清楚其中的关键,只是因为太信任这位当年的老战友,陷入了灯下黑的误区。
如今想起来,这一切又是那么的合理!
所有反常的细节都找到了完美的解释!
“他……他怎么敢啊!”
周志远猛地握紧了拳头。
可也仅仅过了片刻,他便收敛了刚刚所有的情绪,抬头看向陆建军:
“小陆啊,现在你是高强带回来的朋友,刚才那话我就当没听过!”
“老许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当年为了林场的第一条路,老许差点死在了雪地里,他要是真的贪财怕死,也不会有今年的永丰林场的。”
“这种没有证据的猜测,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再提。”
陆建军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周厂长,您先别急,我只是通过利益这方面来推测。”
“对于许厂长的为人,我肯定不如你了解。”
“只是我不知道现如今这局面,您打算如何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