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头掏出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厚布包。
一层布,一层塑料膜,又是一层布,又是一层塑料膜。
层层解开之后,里头是一点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外加一沓花花绿绿的粮票、油票。
“陆知青,我这有200块钱,外加30斤粮票,五斤油票!我这两年给人打了家具攒下来的钱都在这,转给吴知青压惊!”
“求求您,千万别去大队吆喝啊!”
200块钱已经差不多相当于赵老二一家全年的收入了。
但陆建军知道迎春公社很富裕,毕竟就连靠山屯这个连拖拉机都没有的大队,两年前就已经建好了水泥晒谷坪。
作为迎春公社的木匠,陆建军不信周木匠只有这点存款。
不过还是要尊重吴淑芬的想法。
陆建军转过头看向躲在角落的吴淑芬。
吴淑芬此时已经止住了哭,一双眼睛里满是对陆建军的感激。
见到陆建军看过来,她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头。
陆建军朝他笑了笑,轻声问道:
“吴淑芬同志,你怎么说?”
吴淑芬抿了抿嘴唇:
“我听你的,只要他以后不来缠我就行。”
陆建军点了点头,回过身,一把扯过了周木匠手里的两百块钱和全票证,就连那袋白面也反手塞进了自己的挎包里。
周木匠见状,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虽然肉疼得直抽抽,但好歹保住了一条命。
他挤出一脸谄媚的笑,作势就要从泥地上爬起来:
“谢谢陆大爷,谢谢吴知青,那老汉我这就滚,这就滚……”
“我让你起来了吗?”
陆建军的声音骤然一冷。
周木匠的身子猛地僵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建军已经从破庙的角落里剪了一根手腕粗细的硬木棒过来。
陆建军拿着那硬木棒在手里点了点,眼里一片冰凉:
“200块钱是买你这条狗命,不去采石场的学费。”
“但你刚才不仅动了手,还打了人,这笔账得有个交代。”
“陆知青,我都给钱了,你不能……”
周木匠吓得魂飞魄散,一高一低的腿在泥地里不断扑腾,身子不停往后退去。
“我今天卸你一条腿,你给我长个记性!”
话音未落,陆进军朝前一步,一脚踩住了周木匠的跛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