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什么情况想反映的,我们可以坐下来谈,慢慢听,慢慢进,好不好?”
这一番话说得十分有水平,既站稳了脚跟,又表明了态度,给了村民们台阶下。
原本怒气冲冲的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火气也渐渐消了下去。
大家伙怕的从来都不是调查,而是赵红兵借着调查的名头,公报私仇。
王虎冷哼一声,狠狠瞪了赵红兵一眼,对着两位干事说道:
“同志,我们不是不讲道理,是这小子满嘴喷粪!”
“一回来就往建军头上扣屎盆子,这话谁听了受得了?”
为首的干事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身旁的赵红兵,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赵红兵同志,我们是来调查核实情况的,不是来激化矛盾的。”
“你刚才的言辞确实太不妥当了。”
赵红兵的脸色愈发难看,头瞬间低了下去。
马德胜见状连忙顺坡下驴,对着两位干事陪笑道:
“两位领导同志,实在对不住,乡亲们也是一时着急,没别的意思。”
“快,里面请,大队部里暖和,我现在就让人去喊陆知青过来。”
……
村西头的黑土地上,拖拉机的轰鸣声平稳地响着。
陆建军坐在驾驶室里,稳稳把着方向盘,身后是新翻的黑土地。
开春的地可不等人,团部审批手续一直没下来,但队里还有一些柴油的储存。
只要不跨公社作业,问题倒是不大。
刚好更完最后一轮,陆建军将拖拉机缓缓停在了地头上。
推开车门跳下来,正拿抹布擦着手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欢闹声。
抬眼望去,沈佳佳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半大的孩子,个个背着小布挎包,手里攥着小锄头和竹筐。
他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往地里走来。
沈佳佳现如今已经成为了靠山屯小学的民办老师。
这个年代,北大荒的学校都按照“五七指示”开门办学,上午教孩子们文化课,下午就组织劳动,帮生产队干些力所能及的轻活。
此时正是春耕最忙的时候,她便带着三、四年级的学生来地里帮着搭把手。
“建军!”
沈佳佳提着一个军用水壶,快步走了过来。
她把水壶递给陆建军,笑着说道:
“上午的课上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