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装出来的,倒像是骨子里就有的东西,平时藏着掖着,今天被逼急了才露出来这么一点。
四人从巷子里出来,穿过侧门,进了农机站的大院。
大院里此刻正停着几台拖拉机,零件散落一地。
方脸年轻人虽然一直骂骂咧咧,但此刻心里还是有些发虚,快步两步跟上了赵红兵:
“赵哥,刚才那人他到底什么来头?”
“不是说了吗?就是我们大队的一个知青。”
赵红兵不耐烦地回答。
方脸年轻人皱着眉:
“知青?他爹是干什么的?”
“就是个养子,他爹妈也没啥关系,饭都吃不上。”
赵红兵还是记得刘桂兰和陆长庚的,之前就来大队找过一次陆建军。
那瘦高个年轻人插了一句:
“那他哪来的底气?”
“肯定就是好勇斗狠搞惯了,等下回遇上了,必须弄他。”
几人说着话,走到修理棚旁的那排平房前。
这里是临时收拾出来的休息间,一间大屋子,里头摆着几张长条凳和一张木桌。
而赵红兵几人也已经来了有两天,这段时间一直在观摩,并没有亲自上手,休息时便待在这里。
除了赵红兵以外,另外三人无一例外都是干部子弟。
方脸年轻人名叫孙大勇,老爸是物资局的。
瘦高个叫刘志高,在青山公社下乡,他舅舅是秋林县团部的参谋。
另外一个没怎么发言的小胖子,名叫周高强,老爸是永丰林场的副厂长。
刘志高冲着周高强挥了挥手:
“小周,你咋回来之后一直不出声,是不是被那姓陆的给吓坏了?”
“赵哥不是说了吗?那小子经常会往团里来,下回咱们再遇上必须弄他。”
“刚刚那小子咋呼的厉害,我还以为他多有关系呢。”
周高强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本身就不太喜欢这三人,可是自己老爸交代了,过来这边要和这群人打好关系,毕竟能来当临时工的,那都是家里有些背景的,不能得罪。
可是他现在感觉,那个叫陆建军的家伙好像更吓人。
几人在屋里聊着天,不一会儿,房门便被一脚踹开:
“都在这坐着干什么?工装都领了没有?”
来人名叫李德厚,是农机站的老师傅,脾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