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胜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赵老二停都没停,脚步更快了。
“反了你了!你站住!”
马德胜往前追了两步,被老吴拦住了腰。
赵红兵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想追又不敢,只是喊了一声:
“赵老二,你站住,枪是队里的,子弹也是队里的!你把猎物拿回家,哪有这个道理?”
赵老二脚下一顿,停住了。
他扛着狍子回过头:
“枪是队里的,子弹也是队里的,可打猎的是我。”
“我赵老二在队里干了几十年,哪年冬围不是我带队?”
“哪年打造的东西,不是交公?”
“今年你马队长来了,规矩变了,我认。”
“那你摸摸良心,我喂狗的下水割了两斤肉,够不够你上纲上线?”
马德胜推开老吴,走上前几步,站在了赵老二对面:
“赵德才,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你打猎辛苦,我知道,可队里有队里的制度。”
“枪和子弹是队里的固定资产,每一发子弹都要登记去向。”
“你用两发子弹打到的猎物,这猎物就是队里的。”
“你私自拿走就是违反纪律,这个道理你走到哪都说不通。”
赵老二沉默了。
他知道马德胜说的是事实,枪是队里的,子弹是队里的,打到的猎物确实应该归队里。
他可以不交,但马德胜真要较真,报到团里,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少平站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小声对陆建军说道:
“哥,咋办?赵二哥这会儿要是服软,面子可就丢光了。”
陆建军此刻也在思考,片刻后,他朝着马德胜走去:
“马队长,赵二哥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说了,下水喂狗是规矩,肉割了几斤,也是大黄立了功。”
“既然你觉得不合规矩,那咱们就换个算法。”
“不计工分,那就按出力来,队里出的枪和子弹,我们出了三个人,一条狗,一共做五份,队里拿一份,狗子拿一份,其余我们三个人,一人一份。”
张少平在后面听得一愣一愣,心想:
“还能这么算?”
赵老二没吭声,只是把狍子从肩上放下来,往雪地上一杵,等着马德胜说话。
马德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陆建军,你倒是会算账。”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