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裂开了几道口子,透出日光。
日光在雪地的映射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到了到了。”
赵老二把鞭子往车上一扔,第1个跳了下来,一边还跺了跺脚,
“哎呀,冻死我了。”
几人陆续下车,都是缩着脖子往公社大院走。
迎春公社不大,一条土路穿街而过,两边是几排灰扑扑的砖瓦房。
供销社就在最前头,门口挂着褪色的牌子。
“你们先去供销社,我去趟邮局。”
沈佳佳攥着手里的布包,朝陆建军看了一眼。
“我陪你。”陆建军赶紧跟了上去。
他知道沈佳佳这是又要给在五七干校的父母寄钱。
老孙头在后面喊了一句:
“那你们等会儿自己来供销社,反正我们就在这等你俩。”
邮局的距离不算远,就在公社东边的一间小屋子。
沈佳佳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里头只有一个柜台和一个40来岁的男人。
“同志,我寄钱。”
沈佳佳走过去,把布包放在柜台上。
男人摘下眼镜,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抽出了一张单子:
“填一下信息,寄哪?”
“五七干校。”
沈佳佳接过单子,趴在柜台上,一笔一画地填写着。
男人接过单子,看了看,忽然说道:
“五七干校那边最近在整顿。”
“你们寄钱过去,不一定能及时收到。”
“整顿,什么意思?”
沈佳佳担心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上面要检查。”
男人把单子收好,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铁盒,打开里头是一沓钱票,
“反正你们寄就是了,到不到得了,得看运气。”
沈佳佳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把30块钱递了过去。
男人数了几遍,开了张收据,连同找零一起推了过来。
出了邮局,陆建军依旧跟在沈佳佳的身后。
看着她,低着头,眼圈有点红。
“别担心,整顿不一定是坏事,说不定是好事呢。”
沈佳佳虽然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但陆建军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但此刻老孙那几人还在供销社等着。
他也不好在这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