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看着远处白茫茫的山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今年队里的猪,该上交的都上交了,剩下的几个也不够分量。”
“眼瞅着也快过年,社员肚子里都没油水,”
“我想着能不能组织民兵队上山打一场冬围,弄点肉回来添补添补,让大家过个好年。”
老孙头没接话,看向赵老二。
赵老二皱着眉头:
“陈队长,现在正是打冬围的好时候,刚入冬,雪不深,兽踪好寻。”
“可是今年的天气,我看着有点怪。”
说着赵老二抬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
“往年这时候雪下得不大。”
“可今年这第1场雪,你看这架势,怕是要往深了积。”
“我估摸着后面还有大雪。”
老孙头点了点头,接话道:
“老赵说得对,要是雪太大了,上山危险。”
“分不分得清路先不说,这林子里的路本来就不好走,雪一埋,太容易摔伤。”
陈国栋沉默了一会,将烟头掐灭:
“行,那再等等,要是天气好些,咱们再商量。”
离开晒谷场后,陆建军几人拿上工具,又上了山。
只不过这次不是为了伐木,而是为了将宿舍,好好修缮。
虎林的冬天能够达到零下30多度,有时更是能到零下40度。
不止屋顶要修,就连墙壁的缝隙也要全部涂抹。
窗户纸全部换了新的,就连门缝也用黄泥掺着一些旧棉絮给堵上。
房子料理好之后,趁着天还不算冷,陆建军继续上山砍树。
风雪没怎么停歇。
雪越积越厚,林子里的路也越来越难走。
这天下午,老孙头砍完最后一棵树,叹了口气道:
“明天咱们就别来了,今年就到这吧。”
他转头看着一旁的陆建军:
“建军,你钱领了没有?”
“还没。”
“陈队长说这几天都能领,不急。”
“怎么不急?”
老孙头把烟袋点上,吸了一口:
“眼瞅就要封山了,趁现在还能出门,赶紧把钱领了。”
“咱几个一块去趟公社,把猫冬的东西都备齐了,不然大雪一封路,想买都买不着。”
陆建军心里一动。
他确实需要去一趟公社。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