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用了,你帮我这么多,我出两块钱算什么。”
“再说了,你人那么好,这两个老东西肯定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给两块钱,就当打发叫花子。”
张少平说着,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了,他又笑了笑:
“我就不多说了,你早点睡,明天还要干活呢。”
回到屋内,陆建军将门拴好后,在床边坐下。
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字据,展开看了看,又折好塞了回去。
然后他悠悠叹了口气。
不是为了刘桂兰和陆长庚。
这两个人上一辈子他就放下了。
他叹气是因为沈佳佳。
他已经快10天没去北沟林场了。
晒粮的活把他钉在了晒谷场,从早到晚。
刘大彪活像一个监工,别说请假了,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沈佳佳的粮食应该吃的差不多了,不知道队里给送的补给到底有没有续上。
陆建军的心放不下,他想请假,可刘大彪又怎么会批。
不请假,那就是旷工,旷工这事可大可小,刘大彪就等着抓他的把柄。
说不定会直接往头上扣帽子,搞批斗。
忽然,陆建军攥紧了拳头。
那又怎么样?总比沈佳佳一个人在深山里出事强。
既然重活一世,就不能再让悲剧,以另一种方式重演。
下定决心,陆建军吹灭了煤油灯。
明天,明天他一定要去。
第2天天没亮,陆建军就起了。
虎林的温差极大,这凌晨时分,冷风扑面而来。
冻得他直打哆嗦。
天边还是黑的,只有东边地平线上透出一点点灰白。
他刚走两步,就看到一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孙师傅?”
陆建军快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老孙头朝陆建军笑了笑:
“我打算去北沟一趟。”
陆建军愣了一下:“北沟?你去那干啥?”
“去找找大黄。”
“前些天你不是跟我说,那狗趴人家脚别人不走吗?我也没当回事。”
“那狗本来就是条猎狗,跑山跑惯了,以前也动不动往外跑,三五天就回来。”
“可这都10来天了,我心里不踏实,想去看看。”
“要是真在那姑娘那还好,我就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