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等等!”张少平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那活一个人干不完,我们帮你。”
“就是,翻晒粮食,又不是砍树,我们干得了,我们偷偷去,刘大彪看不见。”
李柱接话。
孙强也跟着点头:
“对,我们三个帮你,天黑之前肯定能干完。”
陆建军停下脚步,摇了摇头:
“不行,你们也有自己的工作。”
“而且要是你们真的放下手头工作来帮我,刚好称了刘大彪的意。”
“他正好给咱们扣一顶小团体的帽子,到时候日子就真不好过了。”
三人沉默了。
陆建军拍了拍张少平的肩膀: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事我一个人扛,你们别掺和。”
说完,陆建军转身离去。
晒谷场在村东头,一块水泥抹的平地。
一般开会也就在那边,这段时间正是秋收,粮食一天堆的比一天多。
苞米,高粱,黄豆各自摊着,刚开始翻晒。
旁边放着几把木锨,一个大簸箕,还有一堆麻袋。
陆建军深吸一口气,拿起木锨开始干活。
翻晒不是把粮食摊开就行,得一遍一遍的翻,让底下的粮食翻到上面来,晒透了才能入库。
陆建军没打算偷懒,晒不透,粮食如果坏了吃亏的是大家伙。
陆建军刚拿起木锨,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
刘大彪拎着一把破椅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往场院边上的树下一放,翘着二郎腿坐下,就这么咪眼看着陆建军:
“这个是队里新修的水泥地,去年才浇好。”
“要是搁以前那土晒场,翻一遍粮食能呛你一鼻子灰,半天下来,连人样都没有。”
“陆建军,你赶上了好时候。”
陆建军看都没看他一眼,弯腰开始干活。
万把斤粮食,摊开了大半个场院,一掀一掀地翻,一上午才能翻一遍。
太阳从东边升起,即使9月的虎林天气不算热。
但长时间的劳动,豆大的汗珠,还是从陆建军额头滴落下来。
中午的时候,陆建军在队部食堂小半缸子苞米粥,就这最后一块苞米饼子吃了下去。
下午接着干。
一遍一遍的翻,一遍一遍的扬。
苞米粒上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