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本来就凉,一路回来,这粥也已经凉透。
他想了想,用布把缸子包好,抱着出了门。
老孙头家不远,就在村东头,也就10来分钟的路程。
三间土坯房,院墙塌了半截,用树枝扎了个篱笆挡着。
院门虚掩,里头透着一点火光。
陆建军推开院门,喊了一声:
“孙师傅?”
“谁啊?”
屋里传来老孙头的声音,接着门开了。
披着棉袄的老孙头探出头来:
“建军?你咋来了?”
陆建军把怀里的搪瓷缸子举了一举:
“孙师傅,我想借您家的灶,热口吃的。”
“进来进来。”
老孙头侧身让他进去。
陆建军环顾了一下屋子。
土墙斑驳,房梁上挂着一串干辣椒和几瓣子大蒜。
里屋的门虚掩着,陆建军无意往里瞟了一眼。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正低头喂奶。
孩子裹在襁褓里,小手伸在外,攥着拳头,吃得正香。
老孙头顺着陆建军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口说了一句:
“我儿媳妇,老二刚满月。”
“老二?”
“老大三岁,炕上睡着呢。”
正说着,忽然里屋窜出一条大黄狗,朝着陆建军汪汪叫了两声。
“闭嘴!”
老孙头呵斥了一句,那狗立刻不叫了,趴下来,委屈巴巴地看着老孙头。
老孙头蹲下来,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这是我儿子养的狗。”
陆建军眨了眨眼:
“您儿子?”
老孙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嗯,我俩就这一个儿子,前些年进山再没能回来。”
“这畜生倒是自己跑回来了。”
老孙头说着,朝着那大黄狗轻轻踹了一脚。
像是在责怪狗子没能把他主人带回来。
可陆建军,
看到的更多还是那份思念。
老孙头没再继续往下说。
只是起身把锅刷了一遍,往里头添了点水,又把陆建军带来的粥全部倒了进去。
灶堂里的火烧得旺,锅里的粥很快就冒起了热气。
“差不多热了。”老孙头用锅铲搅了搅。
“孙师傅,我来吧。”
陆建军接过锅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