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压下怒气,说道:
“行!那小子嘴皮子挺厉害,我看他能厉害到什么时候。”
“我们这批人都到齐了吧?”
那干部赶紧回道:
“到齐了,到齐了。”
刘大彪点了点头,转过身,冲众人大手一挥:
“跟我上车!”
干部松了口气,赶紧招呼知青们往外走。
陆建军路过他身边时,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去管这档子闲事。
倒是张少平抱着帆布包小跑着追上了陆建军,压低声音道:
“建军哥,你刚才可真是……”
“那是队长啊,你不怕他以后给咱穿小鞋?”
“怕能有用吗?”
陆建军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去。
张少平见状,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闷头跟着往前走。
站外停着两辆破旧的大巴车,车身上全是泥点子。
破碎的玻璃窗用塑料布糊着。
刘大彪已经跳上车,站在车门边黑着脸,一个一个点数。
“快上快上,别磨蹭!”
大巴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
终于在傍晚时分,开进了一个小村子。
说是村子,其实就是几十间土坯房,散落在荒野上。
东一块西一块,没什么规划。
房前屋后堆着柴火垛,偶尔能看到几只鸡在路边刨食。
“到了,下车!”
刘大彪第1个跳下去,站在车门口催,
“动作快点,天黑了,啥也看不见!”
众人拎着行李下了车,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处张望。
张少平凑到陆建军身边,小声嘀咕:
“这就是迎春公社?怎么看着比江城的郊区还要穷……”
陆建军没去接话,目光扫了一圈。
这地方的艰苦,即使是他也没有预料到。
破旧不能形容,唯一恰当的词应该是荒凉。
土地倒是不少,田埂也修得整齐。
可人实在太少了,就连狗都没看到几只。
“都过来都过来!”
刘大彪站在一堵矮墙前,拿着花名册扯着嗓子喊道,
“我念到名字的,跟着老张去宿舍。”
他一个个念下去,被点到名的知青拎着行李跟在一个驼背老头身后走了。
念到最后,空地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