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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什么导致了你和囡囡之间的差异?”
    “然后我就发现,囡囡的死是所有人造成的——秦家太混蛋,而我和她父亲太无知,至于她自己,她太小了,小到几乎只能由环境、由我和她爸爸塑造,所以她也是如此的无知又天真。”
    “——这一切的结合,就是命。”
    “……”客人一言不发,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这个突然变身哲学家的老园丁。
    老人停下脚步,慢慢转头看向客人,浑浊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在囡囡的命运里,我和她爸爸是她的灾星,而在你的命运里,你是你自己的救星。”
    客人也跟着停住了,口罩上那双眼睛静静的回视着她,听着苍老虚弱的声线散入海风里。
    “人的一大部分,都是由父母、由社会和家庭共同塑造的。”
    “如果说我们一家是无知无能又愚蠢的共同体,那你,七年前那个孤身一人就能从南港成功逃离的叶十一——你就是你自己的父亲,你自己的母亲。”
    “你就是你自己的家庭。”
    ——
    大风自远海呼啸而来,白帆被吹得簌簌作响。
    鸥鸟盘旋着俯冲而下,码头上人来人往。
    客人头上的帽子被这股突然降临的大风刮上高空,藏在里面的长发刹那间如旗帜般飘扬起来。
    那双始终平静如死水的眼瞳此时在天光下像猫一样地猛然收缩起来。
    巨浪翻卷如雪,哗啦啦拍打礁石,一辆自行车从他们身边呼啦飘过,一个小哥正高扬着手里的花束叫卖着:“卖花咯!五元一朵!卖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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