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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他毫无保留的模样击中了,像一个没有关门的人在毫无准备时被人猛地从正面撞进来。
    可这不能解释一切。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想起自己说过的话:“你只是想跟我睡觉。”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像一个审判者,把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划得清清楚楚。可后来,她没有审判他,也没有审判自己。
    人真是双标狗啊!她自嘲道。
    她想找一个理由原谅自己,哪怕只是一个。
    比如说,是因为担心他的旧伤才没有推开的,是因为心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甚至想,也许他只是想抱抱她,不一定会做到底——虽然他的腰带都已经解开了,睡裤都脱掉了。
    她在心里把这套说辞翻来覆去地过了两遍,发现它薄得像一张纸,一捅就破。
    然后她想起自己内心冒出来的那个声音——“就这样吧。”没头没脑的。
    像放弃,又像投降,像在等一艘不知何时到岸的船,太久太久了,久到身体发凉,久到麻木。
    所以当她看见沈毅行时,就像看见一艘船的轮廓,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不想再等了,不想再站着了,只想沉进那个温热的拥抱里。
    她恨自己。又觉得恨也没有用。已经回不去了——哪怕身体回去了,某些东西也已经变了。
    她弯下腰,把脸埋进手掌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要把胸腔里那团滚烫的、黏稠的、说不清是羞愧还是渴望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陈铭是在她坐了好久之后才注意到她的。
    陈铭从外面回来,走进大堂时,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四周——这是做副官多年养成的本能。然后他看见了许薇薇。
    许薇薇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穿着睡袍,头发有些散乱,肩膀微微向内收着,像一个想把自己藏起来的人。
    她面前没有茶,没有书,什么都没有,只有两只空手交握在一起。
    陈铭迟疑了一下。
    他跟了沈毅行三年多,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但他还是走了过去,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许小姐,您怎么在这儿坐着?夜里凉,容易感冒。”
    许薇薇没有抬头。她的声音从手掌后面传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没事。我就是想坐一会儿。你不用管我。”
    陈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站了几秒,没有再追问,转身朝楼梯走去。
    沈毅行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陈铭敲了一下,听到里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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