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站在门口,脸色很沉,表情异常严肃。
“许小姐,少帅的伤口裂开了一些,我们已经处理过了。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这事挺严重的。”
许薇薇的心往下一沉:“什么事?”
“那颗子弹离心脏太近了,虽然当时取出来,但心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这种伤,表面上看不出来,但随时可能复发。今天这种情况,就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心跳过速,导致心脏供血不足,他才发生了晕厥。”
许薇薇的脸色白了:“心脏?那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目前没有。”顾医生说,“但以后不好说。这种伤需要静养,不能大悲大喜,不能受刺激。尤其是情绪上的剧烈波动,一定要避免。”
“情绪剧烈波动……是指不能生气、不能激动、不能……”
“对。”顾医生点了点头,“简单说,就是不能让他太愤怒,也不能太难过。要保持情绪平稳,像一潭静水一样。”
许薇薇低下了头。
她想起半小时前,站在照相馆门口对沈毅行说的那些话——“我不想到一个不喜欢我的家庭里去”、“你不要误会了”、“你真的想多了”。每一句都在划清界限,每一句都在推远他。
他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才倒下的。是因为她要离开,他才心脏供血不足的。不是装可怜,是真的会死。
一股尖锐的自责从胸腔底部涌上来,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穿过了她的肋骨。
她的眼眶热了,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只挤出几个字:“我可以进去看他吗?”
“可以。”顾医生侧过身,“他醒了。你们说话的时候,注意不要太激动。”
许薇薇推开急救室的门的时候,沈毅行正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的,嘴唇也白,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艰难地挣脱出来。
听见门响,他缓缓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刻,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火星被风撩了一下,微微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下去,化作一簇虚弱的、带着歉意的笑。
“我命大,阎王不收我。刚才把你吓着了吧?”
许薇薇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心脏有问题,为什么不早说?吓死我了!”
“我怕说了你就不理我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割在她心上。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会担心,宁可自己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