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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慌乱——她能听出来。
    可他一边说怕她出事,一边又跑去相亲,让她坐在他对面替他“参谋”,让她像个旁观者一样看他跟别的女人谈笑风生。
    他是想让她吃醋,还是想让她死心?
    她分不清。
    “沈毅行,你到底想干什么?”许薇薇把声音压在枕头里,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窗外刮过一阵风,梧桐树的枝丫在玻璃上划出细碎的声响。
    没人回答她。
    她想起他今晚在露台上说的话——“我在想你。我在想,为什么坐在对面的不是你。”
    他说“我是疯了,从你走的那天就疯了”。
    如果都是演的,那他演得太好了。
    可他演得好,也不代表他就是真心的。
    许薇薇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手心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眼眶发烫,但眼泪下不来。不是不想哭,是太累了,累到连眼泪都觉得费力气。
    她想起母亲在信里写的——“找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不用有钱,不用有势,对你好就行。”
    对你好就行。
    可什么是“对你好”?
    沈毅行对她好吗?
    他给她最好的房间、最贵的蚕丝被、法国产的雪花膏,怕她饿着,怕她冷着,在疫情最厉害的时候把她从封控区接出来。
    他对她的好是真的。
    可她被困在帅府的那些日子里,最好的房间是囚笼,蚕丝被是锁链,她连出个门都要“报备”,打个电话都被监听。
    真的不是好。
    许薇薇把枕头摁在脸上,用力呼吸了好几下。
    可以忘记他。
    必须忘记他。
    许薇薇翻了个身,把被子重新裹好,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睡不着。可身体的疲惫比意志更诚实,眼皮沉沉地合拢,意识一点一点地变得模糊。
    窗外那道光还在,梧桐树的影子还在摇晃。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像退潮后终于安静下来的水面。
    睡着之前,她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可梦里全是沈毅行。
    ***
    许薇薇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的被子上。她撑起身子,觉得头痛欲裂,嘴唇上还有一丝钝钝的刺痛。
    “许薇薇,开门!”是林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
    许薇薇趿着拖鞋去开门,门刚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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