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妹妹那边……”
“她活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她要是有一天敢回来,让她自己来见我。要是回不来——”林宗元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就永远不要回来了。我林宗元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
林曼丽在香港的日子,前三天还是新鲜的。
泰勒带她住进了一家不错的酒店,房间在十楼,窗户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他陪她逛街、吃饭、看了两场电影。
但到了第四天,泰勒开始出门。
“我去联系船票和美国的公司。”他出门前亲了她的额头,“你在酒店等我,别乱跑。”
林曼丽点头,像一只听话的猫。
第五天,泰勒没回来。
第六天,泰勒回来了,但只待了三个小时。他说事情有点复杂,需要更多时间。
第七天,泰勒说要去一趟广州,两天就回来。
但再也没回来。
林曼丽在酒店房间里等了三天。
三天没有出门,没有换衣服,只喝了一碗酒店送来的白粥。
她打电话去泰勒说的那家公司,对方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打电话去申城,没有人接。
她打电话去北平,林曼云接起来,声音冷得像冰。
“你还有脸打电话回来?”
“哥,我……”
“爹说了,你要是回不来,就永远不用回来了。就当没生过你!”
电话被挂断了。
林曼丽坐在酒店房间的床边,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辉煌,海水在夜色里黑沉沉的。
第十天,林曼丽退了房。
她身上的钱不够了,只剩下一张回申城的船票钱。
买了票,上了船,船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
她吃了半块干面包,喝了几口水,吐了两次——肚子里那个孩子已经五个月了,漫长的旅途让胎儿极其不安,胎动也特别频繁,林曼丽觉得有些吃不消。
船靠岸的时候,天在下雨。
她拎着那只皮箱,沿着码头往前走。
雨水把她的头发打湿了,贴在脸上,冷冰冰的。路上的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没有人看她。
她走到车站,想买一张去北平的票。
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她站了很久,觉得腿软。
雨还在下,从车站的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