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看到的?"
"今天早上。报童在街上喊……属下就买了一份。"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留着我自己慢慢发现?!"
"属下以为……少帅您自己会看到,就没有……"
"老子看到了!"沈毅行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文件跳起来,又落下去,"她登报征婚!征婚!!她缺男人缺到这个份上了?!"
陈铭不敢接话。
沈毅行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走到垃圾桶旁边,弯腰把那团报纸捡起来,展开,铺平。
皱巴巴的纸面上,"征婚启事"四个字被揉得变了形,但每个字都还认得清楚。
"不慕权贵,不贪富贵。"他念出声来,"这是在骂我呢。"
"少帅,您别多想,许小姐可能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不想跟我有关系了?"沈毅行把报纸拍在桌上,"她就是想气死我!这个没有良心的!"
许薇薇有没有想气死他,不好说。但她的征婚启事确实产生了她预期的效果——半个申城的适龄未婚男人都蠢蠢欲动了。
信是第二天开始涌进来的。
"时光留影"照相馆虽然还封着,但许薇薇在门口挂了一个信箱,每天下午去取一次。
第一天的信不多,也就十来封。到了第三天,信箱塞得满满的,她不得不换了一个大号的。
第五天,信已经多得她一个人拆不过来了。林晚主动来帮忙,两个人坐在公寓的客厅里,一人一沓信,一杯茶,一碟花生糖,开始筛选。
"这封不行,上来就写‘久闻许小姐家资丰厚,愿结秦晋之好’。冲钱来的,划掉。"
"这封呢?‘许小姐容貌倾城,在下倾慕已久,愿效犬马之劳’——看着像抄袭的。"
"这封写得还可以,‘许小姐留英六年,想必见多识广,不知是否愿意与在下共赏申城秋色’。文笔不错,可惜年纪大了点。五十二了。"
林晚翻到下一封,眼睛忽然亮了一下。"这个好。你看看。"
许薇薇接过来。信纸是淡蓝色的,抬头印着"圣约翰大学"的字样,字迹工整有力。
内容不长,但写得很诚恳。
自称姓陆,名维桢,二十六岁,圣约翰大学物理系助教。留美三年,获硕士学位。业余爱好摄影,曾在《国家地理》杂志上发表过作品。
末尾附了一句话——"许小姐的照相馆橱窗里那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