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能。”许薇薇的声音很坚定,“来吧。我在申城等你。”
***
林晚到申城的那天,是个阴天。
许薇薇去火车站接她。林晚从车厢里走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灰蓝色的薄呢大衣,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她拎着一只皮箱,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看起来不像从北平来的,倒像从哪个乡下地方来的。
“林小姐。”许薇薇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皮箱,“路上还顺利?”
林晚点了点头,勉强笑了一下。
“顺利。”
两个人走出火车站,叫了一辆黄包车。
许薇薇报了一个地址——不是和平旅馆,是她在法租界新租的一间小公寓。
疫情没结束,霞飞路依旧被封着,生活很不方便。许薇薇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可以自由进出的地方先住下来。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客厅的墙上挂着她自己拍的照片。
“你先住这儿。”许薇薇把林晚的皮箱拎进卧室,“我睡客厅。委屈你了。”
“许小姐,还是我睡客厅吧。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林晚的眼眶红了,“我住几天就走,找到工作就搬出去。”
“不着急。先安顿下来再说。”
两个人坐下来,许薇薇给她倒了杯茶。
龙井。今年的新茶。陈铭以前隔三差五送的那种。
林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你怎么了?”许薇薇连忙递过手帕,“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林晚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我跟顾慎之闹翻了。”
“为什么?”
林晚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要我去陪一个国防部的高官。说白了,就是让我去色诱人家,帮他升官。我不肯,他就威胁我。他说,我在北平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我要是不听他的话,他就收回。”
许薇薇攥紧了手里的茶杯。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我告诉他,我不需要他养。我有手有脚,自己能养活自己。”
许薇薇看着她,忽然笑了。
“林小姐,你比我勇敢。”
“我勇敢什么?”林晚苦笑了一下,“我就是个傻子。跟了他这么多年,到现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