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慎之托我带给你的。说是生日礼物,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
沈毅行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顾慎之?他算什么东西?老子的生日,用得着他送礼?”
“我不管你们之间的事。”沈毅诚把礼盒塞进他手里,“他托我,我带到了。你收不收,是你的事。”
沈毅行随手把礼盒丢在门口的桌子上,看都没看一眼。
许薇薇的目光在那盒子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派对照常进行。
酒过三巡,沈毅行站起来,端着酒杯,敲了敲杯沿。
大厅里安静下来。
“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两件事要宣布——”
他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不是宾客晚到,是有人在吵架。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保定口音,又尖又响:“让我进去!我要见沈毅行!他欠我们母女的,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几个卫兵拦着她,她拼命往里闯。
宾客们纷纷转头,交头接耳。
沈毅行的脸色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
陈铭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少帅,有个女人,说是你在保定的旧相识,要进来,我们拦不住——”
还没等沈毅行回答,女人已经冲进了大厅。
她大约三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用一根旧簪子别着,脸被风吹得粗糙泛红,一看就不是申城本地人。
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小辫子,身上的碎花小袄摞着补丁,小脸蛋上全是皴,怯生生地躲在女人身后。
女人一进来,就盘膝坐在了地上。
“沈毅行!你这个负心汉!你在保定军校的时候,跟我好了三年!你说一毕业就娶我,结果走了就再也没回来!我等你六年,你连封信都没有!我替你养女儿,养到六岁,你管过吗?”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沈毅行和那个女人之间来回穿梭。
沈毅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谁跟你有女儿?!哪儿来的疯子!”
“我胡说?你敢说不认识我?”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举过头顶,“这是不是你?保定军校,第三期,你自己看!”
照片传了一圈,有人认出来了——确实是沈毅行,穿着军校的制服,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