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响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有人接了,一个男声才传过来。
“喂?”
“顾专员,是我。许薇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许小姐?”顾慎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你说过,如果遇到难事,可以给你打电话……现在我需要你帮忙。”许薇薇握着话筒的手指发白,“沈毅行要在我生日那天求婚。”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你怎么知道的?”
“小宝听到他打电话了。他在电话里跟朋友吹牛,说他爸爸要求他,年底之前把我娶进门,或者得到我的资产。”
顾慎之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想怎么办?”
“我想离开。”许薇薇说,“但我需要有人帮我。你能想到办法吗?”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顾慎之点了一根烟。
“许小姐,你确定要离开?这很冒险。”
“我确定。”
“不后悔?如果离开了,你可能会失去你的照相馆。”
“不后悔。”
顾慎之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办法倒是有。不过,需要你配合。”
他简单说了几句。
许薇薇的眼睛越听越亮,又越听越冷。
顾慎之在电话那头说:“我在保定军校有旧识,可以找到人演这出戏。你只要在生日派对上配合就行——沈毅行宣布的时候,你只需要‘震惊’和‘离开’。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许薇薇沉默了几秒:“那个女人……安全吗?”
“安全。她是保定人,丈夫死了,带着一个女儿,走投无路。我给她一笔钱,她愿意演。她女儿的照片,会换成沈毅行军校时期的合影——技术上可以做到。”
许薇薇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了。她在利用一个可怜的女人,但她别无选择。
挂掉电话后,许薇薇在窗前站了很久。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窗台上的灰尘都一清二楚。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绿得像一汪深渊。
她试着取下来,这一次,她用了力。
镯子滑过手掌,落在她的手心里。温热的,带着她的体温。
她把镯子包好,放进皮箱最里层的夹袋里。
这是沈家的东西。不是她的。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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