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在沈家干了二十多年,从沈大帅还在申城驻防的时候就跟着了。
沈毅行专门把他叫到书房,关上门,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交代。
“东厢那间房,被褥换成蚕丝的。她娇嫩,普通床单太粗了。”
老周点头。
“浴室里多备几条毛巾,要软的那种。梳妆台上的雪花膏,换成法国最贵的牌子,要去远东百货公司买正宗的。”
老周又点头。
“她喜欢喝龙井,茶房里专门备一罐,别跟待客的混在一起。每天早上给她炖一碗燕窝羹,配上当天摘的水果。”
“是。”老周应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些东西要去哪里置办。
沈毅行顿了顿,又补充道:“她问起来,就说是帅府的规矩——对客人都这样。”
老周低着头,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赶紧抿住了。
对客人都这样。
帅府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客人,来了客人也不过是让厨房加两个菜。
什么时候给客人换过蚕丝被、买过法国雪花膏了?
但老周没有说破,只是应了一声“明白”,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沈毅行又叫住了他。
“老周……”
“少帅还有什么吩咐?”
“底下人……嘴巴都紧一点。不该说的话,别说。要是让我知道谁管不住嘴,就把舌头拉了!”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
他转过身,在走廊里走了几步,迎面碰上了厨房的王妈。
王妈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羹,正要往东厢送,看见老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压低了声音:“周叔,这许小姐……跟少帅什么关系啊?”
老周横了她一眼:“少帅的事,也是你能问的?”
王妈缩了缩脖子,但笑意没退,端着碗走了。
老周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帅府就这么大,二十多个佣人,再加上卫兵、司机、厨子,哪儿有秘密?
他交代得再仔细,也堵不住这么多张嘴。
果然,不出半天,整个帅府上上下下都在传一件事——少帅对东厢那位许小姐,很不一般。
“我听说,少帅亲自去百货公司挑的蚕丝被,挑了好几家才选中一床。”这是在门房值班的小刘。
“岂止是被子。梳妆台上那一套雪花膏,是最高级的法国货,一瓶顶我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