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薇薇正在柜台后面给客人介绍相框的款式。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布旗袍,见沈毅行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继续跟客人说话。
沈毅行没有打断他们,而是踱步到照片墙前,一帧一帧欣赏着许薇薇的作品。
不一会儿客人离开,店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毅行靠在柜台上,把那叠报纸往台面上一拍,动作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看看你的顾专员干的好事。”他的语气里满是得意,“文人……切!”
许薇薇拿起报纸,目光在头版照片上停留了片刻。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把报纸放回柜台上,转身拿起一块绒布,开始擦拭柜台上那台老旧的蔡司相机。
沈毅行愣住了。
他想象中的场景——许薇薇震惊地为顾慎之辩解——没有发生。
她就这么淡淡的一句,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沈毅行不甘心地追问,“你那天不是跟他聊得挺投机的吗?什么摄影啊,透纳啊,光影啊——这就是你眼里的大才子?他现在被抓了!□□!证据确凿!”
许薇薇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看他。
“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毅行被这句话噎住了。
什么叫跟你没关系?你不是跟他聊得挺投机的吗?你还约他去照相馆喝咖啡!
“怎么没关系?”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我这是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这种伪君子,也配跟你谈诗论画?你不要被他迷惑了!”
许薇薇看着他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忽然笑了。
她拿起报纸,指着上面的照片,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司令部扫黄抓嫖,还特意叫记者……申城的扫黄行动,从来没有叫过记者。偏偏这次叫了,偏偏抓的是顾专员——沈少帅,您这是扫黄,还是扫人?”
沈毅行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薇薇把报纸扔进柜台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净利落,像扔掉一袋垃圾。
“沈少帅不喜欢顾专员,大概是要跟北方军政府作对。申城的政客们都这样,看谁不顺眼就往谁身上泼脏水。我虽然愚钝,但报纸还是看得懂的。”
“我纯粹是为你好!”沈毅行口气强硬,“你一个姑娘家,还约这种人喝咖啡,也不怕流言蜚语把你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