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个人深度交融时,房门突然被撞开。
“不许动!扫黄!”
陈铭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来,手电筒的光柱在房间里乱晃,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随其后的是几个扛着相机的记者——为首的那个正是《申城日报》的老方,秃顶,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跑得气喘吁吁,但手里的相机端得稳极了。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镁粉燃烧的白光把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误会!这是误会!”顾慎之猛地推开小金宝,慌忙抓起旁边的西装。但一旁的小金宝却更加迅速地脱掉旗袍,只留一件贴身小褂子。
在闪烁的镁光灯下,顾慎之脸上最后一点酒意被吓没了。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金丝眼镜歪在一边,头发凌乱,她想穿上西装,但小金宝赤身裸体地紧紧贴着他,场面狼狈不堪。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顾慎之强撑着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
陈铭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顾慎之面前晃了晃:“司令部扫黄行动。有人举报这家酒店有非法□□易,我们是来抓暗娼的。顾专员,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慎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到了陈铭身后那些记者的镜头——黑漆漆的,像一只只等着噬人的眼睛。
“我没有……”他试图解释,“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
“朋友?”陈铭看了一眼光溜溜的小金宝,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低着头,却并不害怕。
记者们的相机又是一阵咔嚓。
老方挤到最前面,镜头几乎怼到了顾慎之脸上,语气兴奋得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顾专员,请问您跟这位女士是第一次交易吗?你付她多少钱?”
“胡说八道!”顾慎之终于恢复了理智,推开面前的镜头,“我是北方军政府的特派专员,你们无权——”
“特派专员又怎么样?”陈铭打断了顾慎之的话,“这里是申城。不是北平。在申城的地界上,没有司令部的允许,谁也不能嫖宿暗娼。”
陈铭转身命令士兵:“带走!回去仔细审!”
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顾慎之的胳膊。
顾慎之挣扎了一下,但根本不是士兵的对手。
他的眼镜掉在了地上,被一只军靴踩过,镜片碎裂,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顾慎之的声音从走廊里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