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沈毅行冷笑了一声,“在老子的地盘上,没有家事。”
他抓起桌上的军帽,大步往外走。
“带一队人。现在就去。”
沈毅行赶到霞飞路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照相馆门前围了一圈人。
橱窗玻璃碎了一地,门口的招牌被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印。
人群里传来许家昌的声音,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野种!你骗老头子的遗嘱,霸占许家的财产,还有脸在这开店?我今天告诉你,不把钱吐出来,你这店别想开下去!”
许薇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不太清说了什么,但听声音没有哭。
沈毅行穿过人群,推开挡在门口的许家盛。
店里一片狼藉。
相框碎了一地,照片散落在到处都是,椅子翻倒在地,柜台上的玻璃被砸出了蛛网状的裂纹。
许薇薇站在柜台后面,怀里死死抱着那台老旧的木质相机。
额角有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染红了半边领口。
她看见沈毅行,愣了一下。
沈毅行心头一紧
“许家昌。”沈毅行转过身,“你胆子不小。光天化日行凶?”
许家昌一看是沈毅行,酒立刻醒了大半。
“沈、沈少帅……怎么又是你?这……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在教训妹妹……”
“家事?妹妹?”沈毅行走到他面前,几乎是鼻孔对着他,“你砸的是法租界的店,打的是申城市民,还跟我说家事?哪门子家事?!”
他从腰间拔出枪,没有拉保险,但是气势已经让许家昌腿抖,许家盛更是哆嗦地要尿裤子。
“在申城,就没有人敢跟我沈毅行顶嘴。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崩了,扔进黄浦江,你们许家连个收尸的人都不敢派!”
许家昌的脸白得像纸。
许家盛已经跪在地上了。
“少帅饶命!我们就是喝了点酒,一时糊涂,瞎说的——”
“一时糊涂?”沈毅行蹲下来,用枪管拍了拍许家盛的脸,“依老子看,你是酒壮怂人胆!喝酒就能砸店?那老子喝酒是不是能拆了你许家大宅?”
“都给我抓起来!”
士兵们一拥而上,三两下就把许家兄弟和带来的几个混混制服了。
许家昌被掐住后脖颈按在地上,脸贴着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