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许小姐说,一千英镑不是小数目,她跟您非亲非故,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所以她把钱还给您。她还说——您的好意她心领了,但这枚戒指是母亲的遗物,本来就该由她来买。”
沈毅行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拿起那张支票,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又看了看许薇薇的签名——字迹清秀端正,一笔一划写得认认真真。
认认真真地跟他划清界限。
他把支票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真这么说的?”
“是。”陈铭小心翼翼地回答,“许小姐还说……请少帅不要生气,她不是不识好歹,只是不想欠人人情。”
“不想欠人人情。”沈毅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老子明明白白讲了,要跟她交个朋友。她给我支票,是不想跟老子打交道?”
陈铭不敢接话。
沈毅行站起身,走到窗前,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莉莉也好,其他莺莺燕燕也罢,女人向来都是围着他转的。送出去的首饰珠宝,从没有人还回来过。申城那些世家名媛,都以攀上司令部,能跟沈少帅做朋友为荣。
他沈毅行在申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到了许薇薇面前,却像热脸贴冷屁股。
沈毅行越想越不是滋味。
“陈铭。”
“属下在。”
“你说,这个许薇薇怎么回事?她对老子有意见吗?”
陈铭愣了一下。
“少帅,属下觉得……许小姐不是那种贪图钱财的人。您送她东西,她觉得欠了人情,心里不自在。”
“你的意思是,老子不该送?”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陈铭汗都下来了,“属下是说,许小姐这个人性子傲,又不缺钱,送她什么都难入眼。不如……换个方式?”
沈毅行转过身,看着他。
“什么方式?”
陈铭咽了口唾沫:“属下也不懂这些……就是觉得,少帅要跟她交朋友,起码得跟她聊得来。她喜欢摄影,少帅可以跟她谈谈艺术……”
沈毅行沉默了一会儿。
“妈的。艺术是狗屁!老子是耍枪的,还要跟人谈艺术?”他摆摆手,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支票收起来吧。这事先不提了。”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脑子里全是那张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