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周明远。”男人笑了笑,“圣玛丽中学,我们同届。我是四班的,你还记得吗?”
许薇薇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他几秒,忽然想起来了。
“周明远?那个……生物总是考第一名的周明远?”
“正是我。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听说你从英国回来了,一直在忙,也没来得及联系。”
“你怎么在这儿?”许薇薇问。
“我是军医,在陆军医院工作。”周明远走到她身边,靠在栏杆上,“今天领事馆邀请我们医院的人来参加拍卖,我就跟着来了。”
“军医?”许薇薇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去协和或者湘雅那种地方。”
“本来是去了协和的。后来抗战爆发,我就参军了。”周明远的声音很平静,“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
“你呢?”周明远转过头,“听说你开了一家照相馆,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糊口而已。”
“糊口?”周明远笑了一下,“许薇薇,你还是这么谦虚。你在爱丁堡拿过国际摄影奖的事,我可知道。”
许薇薇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我在英国待过两年,在伦敦大学医学院进修。你的名字上过《泰晤士报》,我记得很清楚。”
许薇薇不知道该说什么,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
周明远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纱布上。
“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许薇薇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
周明远没有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许薇薇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周明远,陆军医院外科主治医师,少校军衔。
“谢谢。”她把名片收进手包里。
“对了。”周明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跟许大年先生……我听说……”
“他是我的父亲。”许薇薇没有回避,“虽然没有公开认我,但他的遗嘱里承认了。”
周明远犹豫了很久:“有件事……我本不该说。这事如果传出去,我可能连军装都穿不了了。”
许薇薇一怔:“这么严重……那你别说了。”
“不。”周明远摇头,“许大年是你父亲,你有权利知道。而且……我觉得你有危险,必须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