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打伤人?”山本一郎一脸无辜,摊开双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桃红。百乐门的舞女。”沈毅行的声音冷下去,“你下午刚把她打伤了,山本先生,你不会已经不记得了吧。”
山本一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嘴上依然强硬:“一个舞女而已,不值钱的东西。她弄脏了我的衣服,那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价值不菲。我没有要求赔偿,已经是很客气了。”
“客气?”
沈毅行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山本一郎比身高一米九的沈毅行矮了半个头,不得不仰起脸来。
“在申城,打狗还要看主人。”沈毅行一字一顿,“你打了申城的市民,就是打我的脸。山本先生,你觉得我会客气吗?”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山本一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没敢再硬顶。
“带走。”沈毅行转过身,“客气一点,别让人说我们不讲规矩。”
几个卫兵押着日本人往外走。
山本一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沈毅行。
“沈少帅。”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样对待大日本帝国的臣民,会后悔的。”
沈毅行头都没回。
“后不后悔,是我说了算。带走。”
日本人被塞进了军用卡车,在夜色里驶向司令部。
沈毅行站在百乐门门口,看着卡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陈铭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少帅,属下觉得……”陈铭斟酌着词句,“为了小桃红得罪日本人,不妥。”
“谁说我是因为小桃红?”沈毅行横了他一眼,“山本这条线,再不下手就断了。百乐门只是个由头——送上门来的借口,不用白不用。”
“哦,属下明白了!这几个日本人,跟许大年的案子有关联。但您今天抓他们,会不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沈毅行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夜风中很快散尽,“蛇要是已经在洞里盯着我们了,不打它,它就不出来了?带回来,先看看蛇肚子里吞了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掐灭烟头。
“回司令部。我要亲自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