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要跟我睡?”沈毅行有些恼怒,“你觉得我不够专情,但你在床上就没有享受吗?你觉得给我生个孩子,就是走你的老路了。那我向你求婚,你为什么不答应?不答应嫁给我,还要跟我睡,你是在戏弄我吗?还是说,你从小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你自己没见过好的,就不让别人有机会过好?!”
尖利的话一出口,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在一瞬间变得稀薄。
窗外传来一声狗叫,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
沈毅行有些懊恼,但没有后悔,他只是讲了心里的话。
他以为许薇薇会哭的,但许薇薇没有哭。
“你先回去睡吧。”她平静地说,有气无力,“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沈毅行张了张嘴,看到她侧过脸去不再看他,一瞬间很多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变成滚烫的沉默。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薇薇,无论你信不信,我对你,问心无愧。孩子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许薇薇的声音很轻,“求你了。”
门在沈毅行身后合拢。
许薇薇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红绳,在月光里泛着一层暗沉沉的光。
她把它解开了。然后她又系回去。
***
一连三天,许薇薇都没有跟沈毅行同桌吃饭。她早出晚归,要么在照相馆洗照片,要么在暗房里待着。
第四天傍晚,沈毅行站在游廊里,看着许薇薇从大门走进来,穿过院子,走进东厢,门关上,灯亮起来,整个过程没有朝他这边看一眼。
他站在暮色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两个人之间慢慢裂开,像一条从地底长出来的裂缝,一开始很细,细到看不见,但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迟早会把整片地面撕成两半。
要去跟她和解吗?沈毅行问自己。
做惯了公子哥儿,沈毅行习惯的是女人围着自己转。这一年多以来,自己委曲求全顺着许薇薇,讨好她,什么事都想让她欢喜,到头来却是这个结果,沈毅行不开心了。
决定把许薇薇晾一晾的念头起来,沈毅行不可避免地生出一种轻蔑。
那天晚上,沈毅行去了百乐门。
他换了一身便装,像一个不愿意被人认出来的普通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