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是关心你。”许薇薇说。
沈毅轩的耳根红了一下,没有说话。
林晚是在订婚礼前一天住进帅府的。
当天晚上,她和许薇薇坐在东厢的窗前,一人捧着一杯热茶,窗外的月亮刚刚升起来,又圆又亮,在院子里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晕。
“紧张吗?”林晚问。
“有一点。”许薇薇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我也不确定,到底该不该跟沈毅行走到这一步。”
“说不确定就对了。”林晚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你要是很确定,那反而假了。其实我不太会说安慰人的话——但我知道,一个人要是真的不想做一件事,她会有千万个理由拒绝。你没有拒绝,说明你是真的想跟他走下去。”
许薇薇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而且,你们共同经历过这么多的事,也算是非常了解彼此了。他有点讨厌,但他对你是真的好。你嘛……确实很独立,但你终究是个女人,需要有人关心爱护……我觉得你俩合适。”林晚突然凑到许薇薇跟前,神秘地眨了眨眼睛,“你还没有跟我讲,你们的夫妻生活……和谐吗?沈毅行到底怎么样啊?”
许薇薇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她忍不住轻轻推了林晚一下:“什么和谐不和谐的!他……唉,太频繁了,我都有点吃不消……”
林晚被许薇薇欲说还休的模样逗得咯咯咯笑起来,两人压低声音分享着最私密的体验,这时,传来敲门声。
“许小姐。”春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拿着一只信封:“大少爷从北平寄来一封信,说是给您的贺礼。”
许薇薇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红色的贺卡,质地很好,硬挺的纸面上用毛笔写了一行字,字迹端正:“许小姐大喜,沈某未能亲临,特此致贺。”落款是“沈毅诚”。
许薇薇把贺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祝福的话,没有礼物,只有一句客气的、疏离的致贺,像一封寄错了地址的信。
信封内侧粘着一张支票,5000块大洋,沈毅诚的私章清晰可见。
“他还真是……客气。”许薇薇把贺卡连同支票一起丢进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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