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禅院直哉却觉得东京还不够大,甚至有点太小。小到在一百平方米的空间内,居然同时汇聚着三个禅院。
他禅院直哉,你禅院夏栖,还有那个他忘了名字、但一看就能认出他是禅院的禅院。
直哉认不出甚尔也正常。他过去确实曾对甚尔怀有一点好奇,可在你和这个吊车尾成为朋友之后,直哉对他的好奇就彻底消失无踪了。直哉不想了解你的朋友,也不想和此人扯上更多的关系。
直到现在。
隔着一段距离,依然能够把你和甚尔之间的小动作看得很清楚。
能看到他买了花给你,淡黄色的小雏菊。他恶作剧似的把花束怼在你的脸上,害得你的鼻尖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花粉。你皱眉的动作一定是下意识为之,否则不会在你发现呼过来的不是什么怪东西的时候,立刻笑起来。
你接过花,仰头笑着看他,很开心的样子——很少见的样子。
看到你动了动唇。直哉猜你说的是“为什么突然买花送给我”。很可惜他猜不出甚尔的回应。这个黑漆漆的家伙说话时低下了头,有些刻意似的,恰好是会被你的脸庞盖住的角度。他与你贴得好近,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这动作就像在吻你的脸似的。
是“就像在吻你”,还是“就是在吻你”?不知道。从此地望去,不可能知道答案。
这男人……!
直哉莫名火大——不对,不能说是“莫名”,他这完全是合情合理的火气!
他到了这一刻才正经地向甚尔此人投去审视的目光,却莫名地被惊了一下。
这次没有说错。甚尔带给他的惊愕就是莫名其妙的没错。
明明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是整个家里最丢人吊车尾,明明从还没有见面的时候就看不上他了……明明该是这样的。
可是,此刻甚尔的身影却冲进了直哉的视野之中,隔着不算遥远的距离,哪怕甚尔什么都不做,也足以感知到他的强大了。
强大到恐怖。
他光是远远地存在着,就足够给直哉烙下了无比鲜明的印记。
而这样的男人,居然成为了你的朋友吗?
早该在许久之前落在直哉头顶上的降维打击,迟迟地现在才落下。直哉说不出话,明明他知道自己应该冲过去的,至少得打断你们之间过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