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桃谷摇头。她告诉你,这就是她的真心话,没有半点掺假。
“我从来都没有自己的家,小时候是这样,来到禅院家之后也是一样,没有什么地方真正地接纳了我,我只是侥幸地落在了某处的屋檐下,仅此而已。”
她说着自己的事情,平淡地仿佛在转述他人的故事,带着不真切的疏离感。
“我知道,我没法成为咒术师——能力不足不是努力能够弥补的。我不介意成为某个男人的附属品,只要他的家愿意接纳我。他的家可以成为我的家,从此之后,我就会是有家的人了。”
桃谷的语调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鲜明的变化,但在说到最后一句时,你看到她扬起了嘴角。她真心在笑。
她也是真心地在期待。
你抿紧双唇,挣扎着,认为自己不得不说:“这样就像是饮下毒药解渴。”
“我知道。就算被毒药杀死,至少最后一刻的我不再又饥又渴。”
她什么都知道。她接受了所有的风险。她感谢你为她着想,很可惜她没办法用和你一样的活法活下去。
桃谷的婚事定得快,落实得更快,仓促的在半个月后便匆匆出嫁。
作为桃谷在这个家难得的朋友,你必须得参加婚宴。只有在正式场合才会穿上的振袖和服把你勒得难以呼吸,真无法想象那身繁复的白无垢会将新娘施加多少层束缚。
不靠谱的哥哥直哉当然也坐在婚宴的席位上。他都不打算假装他关心桃谷,仪式上频频打哈欠,毫不掩饰自己的困倦,只在偶尔零散的几分钟里表现得稍微认真一点。
现在没办法再用桃谷的婚事当做分心注意力的胡萝卜了,你必须要开始为自己考虑。
如果可以,你想和直哉好好谈谈,可惜婚宴上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在那之后,他又忙忙碌碌地在履行自己作为咒术师的责任,你也回到东京继续当JK了,对话机会几乎绝迹。
啊啊,糟透了。
你彻底蔫了,打不起精神,恨不得每天都旷课,但是不行。
如果你真的变成了连学校都不去的坏学生,禅院家肯定会让你退学的。这可不行。
纯粹是为了维持表面的正常,你才继续着每一天的日子,实际上一到学校就开始摆烂,成为了忠实的支援专员,甘心坐在冷板凳上。
当然,也有不坐冷板凳的时候——通常在这种时间里,你会窝在教室发呆,把腿翘到桌子上,看起来相当吊儿郎当。
对于你的颓废状态,你的同学们给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