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谷在东京待了十天,你们把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区全都逛了一遍,所有鼎鼎大名的景点也都看了个遍。你还故意把和桃谷的合影发给直哉看,目的明确,就是为了气气他。而他装作没看到,很没礼貌地已读不回,你简直能够想象到屏幕背后他满不乐意的样子了。
果然,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做一点会让直哉不高兴的事情!
但十天真的太短了,二百四十个小时眨眨眼就走到尽头,消失得实在太快。
“要多留几天吗?”你挽留她,“直毘人大人肯定会我们可以再多玩一段时间的。不同意的话,我就求求他。”
“不用了,我说好了今天回去的,所以夏栖你不用去求那位大人。”
桃谷一直将她的父亲称呼为“大人”,恐怖的是整个家里的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别扭。
她叠好最后一件上衣,塞进旅行包的空隙里,让你帮忙一起拉上拉链。她已经做好回去的准备了。
“我玩得很开心。谢谢你,夏栖。你家也很有意思。”
“唔……我觉得这间公寓还不能算是‘家’。”
“你这么觉得吗?”桃谷诧异,她第一次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在我看来,这里已经比我待过的任何地方都更像是家了。”
如今禅院家变成她的家了吗?你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这一定也会是唐突的问题,但你忍住了,没有让问题脱口而出,只说:“桃谷,你也会有你的家的。”
当你说这句话时,你心里想的是,那个家一定不是禅院家。
在那之后,你总在胡思乱想。如果能让桃谷离开禅院家,找到属于她真正的家,那该多好啊?但你在这件事情上没有经验,就算再怎么琢磨,也只是闭门造车。
……那干脆请教一些有经验的人吧!
“啊?”甚尔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你问我,怎么从禅院家逃走?”
你特别认真地点头:“嗯!嗯!请告诉我吧,甚尔老师!”
连“老师”的称呼都搬出来了,明明以前他真的是你的体术师傅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教过他老师。你的马屁未免拍得太精了。
甚尔还是觉得莫名奇妙,啃着鱿鱼干,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了,发出恍然大悟般长长的“啊——”一声。
“你终于想通了,打算从禅院家逃走了,是吧?”
“……不是。”
这家伙根本没想明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