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也是你出生的地方,是一座名叫马雷利伯的城市,名字有‘自由的大海’的意思。”
“可是我出生的地方没有大海啊?”他听见自己用稚嫩的声音问道。
“是的,大海消失了,因为战争。”女人回答道,语气中有当时的他无法理解的悲伤。
“为了摧毁藏在海峡里的军事堡垒,他们决定使用战略性地壳武器,诱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大陆架被撬动,挤压,折叠,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两岸就像是两只猛烈拍击的手掌。”
“——至于马雷利伯,连同它怀抱着的海水,就这样被吞进了地底。”
当时他被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坏的事情惊呆了。
“真是该死……”他忍不住喃喃着,“他们都是坏东西!”
“是啊,真是该死。”
一阵沉默过后,他听见自己再次问道:“妈妈,我还没有见过大海,大海漂亮吗?”
“我也没有见过,亲爱的,但我听说大海是博大而宽广的蓝色的水。”
隆冬的雪花飘落在他们的眼睫毛上,女人一手抱着一袋新鲜的面包,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掌心很温暖,声音也很轻柔:“艾纳,我想它应该是你眼睛的颜色。”
艾纳慢慢睁开眼睛。
“检测到目标意识苏醒,脑电波恢复至清醒阈值。”
一个轻柔的女性声音,和梦境中母亲的声音极其相似,但是毫无感情——以至于令他恍惚了一瞬。
“早上好,艾纳,现在是梅塔标准时间上午6点23分。”
他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右臂上了夹板,挂在脖子上,身上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棉质家居服。
来自天花板的女声继续播报着:“请您不要擅自起身,经过检查,您的身体存在多处损伤——”
灰发青年有些费力地将自己的两条腿慢慢移到床边,开始低头寻找拖鞋。
“——包括右手第5掌骨线性骨折,左侧第3、4肋骨骨裂,背部3处撕裂伤,轻微脑震荡,以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伊玛。”艾纳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人工智能的唠唠叨叨,“他人呢?我有事找他。”
两只机械手臂自天花板上垂下,在他的身后加了一块柔软的厚垫子,并递给他一杯水:“如果您指的是‘牧羊人’先生的话,先生他不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