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经也是人类,但是他们的肉.体和精神被某些至今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感染了。他们中的一些尚能勉强保留部分属于人类的理智和外表,另一些早已面目全非——而前者迟早会异变成后者那副恶心且可悲的模样。
感染他们的东西被梅塔人称之为“异兆”。更糟的是,寄生人聚集的地方会更容易招来新的异兆,一个玩笑般的恶性循环。
所以寄生人只被允许呆在位于下城区的“巢穴”里,苟延残喘着,度过最后一段身为人类的时光。任何胆敢流窜至中城区、甚至上城区的寄生人,一经发现,当场处决。
换句话来说,“巢穴”是梅塔对这群昔日同胞最后且仅剩的慈悲。
袭击维森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寄生人,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他的头发肮脏打结,四肢……或者说三肢瘦骨嶙峋,左手不翼而飞了,断面仅剩一个臃肿的肉球。
那张尚且带着稚气的脸连着脖子,全部凹凸不平地怪异肿胀着,皮肤被撑成薄薄一层,布满青黑的血丝,好像里面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脓包,随时都会爆炸开来。
维森只感到一阵阵恶心。
“他被‘不断生长’感染了。”莫塔尔警官咽下最后一口甜甜圈,蹲在尸体旁认真地宣布道。
“‘不断生长’?那个把整个下五区都长满了、杀了两个使徒的异兆?”维森被人视若无物了许久,此时终于忍不住小声插嘴道。
警官却不理他,自顾自地在大衣口袋里掏了半天,翻出了一副一次性医用手套和一把便携式激光刀。
红色激光沿着发际线没入臃肿的皮肉,伴随着蛋白质被烤焦的诡异气味,很快,寄生人的头盖骨被平平地切割出一个开口,露出内里几乎要将颅腔撑碎的、灰白臃肿的大脑。
“杰夫,我要一个小型维生罐。”
老杰夫越过了僵在原地的维森,熟练地协助搭档将那颗异变的年轻大脑转移进装满淡绿液体的罐子里。
……好极了,那点被人救下导致的微妙好感在此时荡然无存。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第一次被人忽视彻底的特维斯少爷咬牙切齿地决定,他要讨厌这个傲慢粗鲁、不修边幅的家伙!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老杰夫莫名其妙地看着依旧蹲在原地的搭档。
对方正盯着寄生人看,神情严肃,忽然毫无征兆地伸出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撑开死者的左眼皮,露出其中浑浊的眼球。
那只青白的眼珠尚且残留着余温,瞳孔却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