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眼”的机械眼转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只是按照合同划分，这条街好像是属于我们‘骷髅帮’的地盘吧？您这一声招呼都不打，还在我们的地盘上杀了一个寄生人……”
“行了，有话直说。”老巡警不耐地打断了他，身体却紧绷起来。维森也隐隐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妙，僵在老巡警身后，讷讷地不敢开口。
他为自己此刻不合时宜的胆怯感到微妙的羞耻，但很快又转化为针对中三区的怨气与恼怒——他亲爱的爸爸，尊敬的特维斯议员可从没告诉过他，在该死的中城区，巡警居然会被街头帮派打劫！要不是为了……！
“我也不要多，‘骷髅帮’要这个寄生人的脑袋、眼珠、脊骨，还有两条腿和一条手臂。”“绿眼”干脆利落地说，“您也不亏，内脏都归您了，现在应该还有活性呐。”
更多混混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意图将二人逼进小巷的深处。两个落单的条子，一个老家伙，一个菜鸟，而他们足有二十多个人——这将会是一场十分“愉快”的交易。
“这个不能给你们。”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横插进来。
混混们凶狠的眼神顿时落在被他们包围的巡警身上，发现二人皆没有开口，不由茫然地四处张望着，“绿眼”却是神情骤然大变。
“我没看错吧，莫塔尔警官！”他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了，“真高兴看到您平安无事！得有一个多月没见着您了吧？”
——居然没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绿眼”咬牙咽下了后半句话，亏得他还私底下为此大肆庆祝了一番！
维森不由睁大眼睛。
一张疲倦的脸从阴影里缓缓冒了出来，眉弓不满地拧着，在两点淡蓝的眼珠上投下淡淡的影子，看起来有些凶。
来者挺年轻的，二十出头，灰发散乱，潦草地梳到脑后，还有些许在额前胡乱耷拉着，半掩住了右耳上半旧不新的耳机。
他还挺高，大概有6英尺多，却过瘦了些，以至于看起来有些驼背。那身威风、宽大且厚重的黑色巡警制服大衣，挂在他身上时显得空荡荡的。
被称为莫塔尔警官的人没有理会那些谄媚。
“‘绿眼’，你这是在找我搭档麻烦吗？”那张脸上浮现出些许疑惑，一步步向众人逼近。
维森眼尖地瞧见他的右手指骨关节红肿破皮，看起来像是揍人揍的——“绿眼”显然也看到了，不由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肌肉都快要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