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至冬军士兵们看到了那些被押在雪原上的平民。有人认出了自己的母亲——一个穿着灰色棉袄的老妇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上,一只手被绳索拴着,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衣领,似乎想用那层薄薄的棉布抵挡一些寒冷。有人认出了自己的妻子,怀中还抱着一个用毯子裹着的孩子。一个年轻士兵的手开始发抖,枪托几乎要从掌心滑落,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旁边的老兵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稳住身形。“别动。”老兵低声说道,“等政委的命令。”
政委麦卡夫蹲在城墙最高处的缺口旁,手中的望远镜正对着雪原上那些被押送的平民。他的面孔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如同嵌在灰色皮肤上的两个阴影。他的年龄大约四十多岁,没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也没有人关心,因为在这片雪原上,名字早已不重要了。他的目光在平民队伍中扫过,缓慢而平稳。他在确认那些被押送者的身份,也在确认帝国军的部署阵型,确认平民与帝国军之间的距离,确认帝国军侧翼是否有额外的掩护火力。从那些绳索的松紧程度来看,大部分绳索绑得并不牢固,帝国军显然没有打算让平民被囚禁太久。他们只是需要这些人作为肉盾,挡住要塞的第一波火力。如果至冬军开火,就会先击中自己的同胞;如果至冬军不开火,帝国军就可以将平民推到城墙脚下,用他们作为人梯攀爬缺口。他的目光在平民队伍中扫过,寻找他们脚下的足迹。雪地上的脚印深浅不一,那些平民的脚步沉重而凌乱,靴子在雪地上留下不规则的印记,步伐沉重而不稳。但帝国军士兵的脚印则更加整齐,间距均匀,每一脚踩下去都陷得比平民更深,更用力,在雪面上留下边缘清晰的印记。那些脚印与平民的脚印之间,隔着几丈到十余丈不等的距离。麦卡